南山寺僧人演奏佛樂。 宋立超 攝僧人們奏佛樂繞佛塔環行。 宋立超 攝
  中新網忻州11月7日電 題:五台山千年佛樂的傳承者們:願做誦經持鼓的“音樂僧人”
  作者宋立超
  深秋的中國佛教聖地五台山已是冬天般寒冷。每到長日漸斜時,半山腰密林中一座千年古寺總是傳出悠揚的佛樂。樂聲空靈,行走在山中的朝聖者們停下腳步,循聲望向樹木掩映中的青磚灰瓦,雙手合十,一臉平靜。
  演奏佛樂的是五台山南山寺的僧人們。做為一座始創於梁、重建於元代的古寺,這裡是當地數十座寺院中少數堅持演奏佛樂的廟宇之一。而做為推動者,該寺住持、五台山佛樂漢傳(青廟)音樂傳承人匯光大法師幾乎將一生投入其中。
  “佛樂和五台山佛教本是同生共榮,但經過兩千多年風雨已日漸凋零。”7日,匯光大法師對中新社記者說,“為了不讓它成為絕響,我們願做既誦經禮佛又持鼓奏樂的僧人。”
  近十名僧人身穿黃袍,手持鼓、笙、磬、鐘等多種中國傳統樂器,面容平淡。隨著一聲笙響,其他樂器隨之相和,悠揚的樂聲便在院落中瀰漫開來。僧人們圍繞院中白塔環行,腳步緩而神情穆。這仿佛是一種莊重的儀式,踏樂而行中,香火從大雄寶殿中裊裊飄出。林中清寂,院落中的一角,一隻黃貓在從高處斜下的陽光中靜默。
  一位從河北省前來掛單的僧人亦在主殿檐下聆聽。他說,這一幕仿佛使自己穿越到了千百年前。在經卷記載中,先輩僧人們便是吹奏著這般輕音,在佛塔前轉了一圈又一圈。
  匯光大法師介紹,做為中國北派佛樂代表,五台山佛樂古樸、莊重。而由於五台山是中國唯一兼有漢傳佛教(青廟)和藏傳佛教(黃廟)的聖地,此處佛樂亦分為青廟音樂和黃廟音樂。源於古印度佛教音樂的五台山佛樂距今近兩千年曆史,被稱為“中國傳統音樂的活化石”。
  “早年間,五台山的每座寺院都會有佛樂傳出。如今時代變遷,保持這一傳統的只有少數寺廟。”匯光大法師感嘆,百寺同奏的盛況已經一去不復返。
  為了搶救這一面臨消失的瑰寶,匯光從年輕時便搜集資料,尋訪青廟音樂傳統曲目,但無奈大多已經失散。有公開資料記載,五台山古時佛樂曲式多樣,數不勝數,而目前流傳下來的僅有60餘首,僧人能熟練演奏的只剩20首有餘。
  包括藏傳(黃廟)音樂傳承人、菩薩頂管家章樣摩蘭在內的五台山佛樂的傳承者們正在極力輓回這一窘境,而將之一代代傳下去是他們推動的方式。如今,不僅是南山寺,菩薩頂、黛螺頂、萬佛閣(五爺廟)等知名寺院亦組建佛樂隊,僧人們每天練習。或優雅或華麗的曲調,間或伴著贊頌經文的唱誦,輕音梵唱在群山古寺間環繞,成為當地朝聖者們又一凈化身心的體驗。
  儘管如此,匯光大法師對佛樂傳承仍存憂慮。“如今年輕人皈依者越來越少,能夠懂佛樂、奏佛樂者更少,千年傳承的佛樂仍面臨斷代危機。”(完)  (原標題:五台山千年佛樂傳承者:願做誦經持鼓的"音樂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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